很快,川上远就知道了莉莉西亚所说的“摆脱不掉”是指什么了。
“真是抱歉、川上老师,还麻烦你特意跑了一趟。”
身着和服的温婉女子端庄地鞠了一躬,紫色的长发梳成发髻分在两侧,不仅发型与英梨梨相同,螓首蛾眉的秀丽面容也与她有几分相似。
眼前的女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和英梨梨一样的贫乳,不过这才是正常现象。反倒是雪之下雪乃那样、明明母亲和姐姐都具备着如此优秀的基因、偏偏只有她一人没遗传到的才是特例。
那之后的第二天,霞之丘诗羽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出勤、但泽村英梨梨仍旧是没来学校。当然这些也是藤堂莉莉西亚告诉他的,他自己可没想着去主动去了解这些事。
紧跟着第三天,他接到了英梨梨的母亲、也就是这位泽村太太的电话。通过莉莉西亚了解到泽村太太目前的情感状态是“离异”之后,川上远最终还是没能遏制住自己的本性、毫不犹豫地回应了她的求助,于是现在他便赶来赴约。
甫一见面时川上远不仅仅是赞叹于对方的美貌,更惊讶于对方的反应。
看到自己的第一眼,这位名为泽村小百合的婀娜优雅的美丽人妻便露出了带着些许恍惚的神情,盯着自己的脸似乎有些走神,其后还没说话脸上就露出了不甚明显的羞红。
奇了怪了,他知道自己的容貌毫无疑问是属于超群轶类的独一档,可没道理这样成熟清雅的女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是什么其他原因么?
寒暄了几句,他暗暗地将这个疑问藏在了心里。
“虽然大概清楚泽村太太找我是什么事情,但您会想到找上我还是挺让人惊讶的。”
川上远的确有些好奇,总不能是莉莉西亚告诉她知情者中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的。
“以往英梨梨那孩子对我一直都是无话不谈,唯独这一次她什么都不肯说……之前我也联系了她的好友霞之丘诗羽和安艺伦也,霞之丘说这件事不太好由她来告诉我,伦也君支支吾吾的、最后才对我说,这件事找川上老师你说不定会有用。”
难道为了报答自己帮助他找到真命天女、成功喜结连理的恩情……安艺伦也的报恩?
这只是玩笑,本来自己就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之前的许诺与对他恋情的支持应该也给安艺伦也留下了不少的好感。
身为一个值得信任的好教师,被推荐给太太们用来排忧解难也是很合理的。
“英梨梨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那孩子这几天一直躲在屋里不肯出来……虽然还不至于不肯吃饭之类的,但就是不愿意起床,也不愿意去学校。”
泽村太太叹了口气。
“学业其实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但英梨梨从小就体弱多病、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很怕她这样天天闷在被窝里会大病一场……川上老师身为保健老师应该也能理解的吧?”
川上远点了点头:“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泽村太太您实在是辛苦了。”
“只要英梨梨能一切都好,再怎么辛苦也都是值得的。”
泽村小百合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女要俏、一身孝——不仅仅是指白色的衣着适合女子,对于本就美丽的女性来说,蹙额颦眉之时更是有着西子捧心般的魅力,要不然也不会有愁眉啼妆这一典故。
但对方还在担忧着自家女儿,自己却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过于没品了。
“对了,川上老师能先告诉我英梨梨到底是怎么了吗?”
“看她的情况夫人您多少也能猜到的吧?”川上远拿起了小勺子搅拌着咖啡:“就是失恋了。”
“……果然呢。”泽村太太一声嗟叹:“电话里听到伦也君是那样的态度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不过明明半个月前都还好好的。”
既然安艺伦也愿意告诉泽村小百合自己的存在,那肯定是做好了让她得知真相的准备。
“其中可是有着一段相当复杂的故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川上远想了想,将事实和盘托出。
……
出乎川上远的预料,听完了整件事情全过程的泽村太太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只是又叹息了一声。
“明明无论怎么看,伦也君都完全不像是那样的人……”
泽村小百合突然提了个奇怪的请求:“川上老师,你有那位足利勇气同学的照片么?能给我看看吗?”
川上远抿了一口咖啡:“我可以有。”
拿出手机给藤堂莉莉西亚发了一条短信,很快,十几张足利勇气的高清大图就传了过来。
有穿男装的、有穿女装的、有穿女仆装的、还有穿女式泳装的。
……莉莉西亚好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最后还有两三张和安艺伦也手牵手的,川上远有点担心,这时候刺激泽村太太会不会不太好。
把手机递了过去,泽村小百合接过手机、慢慢的一张一张地翻阅着照片,随着翻阅的进度,持握着手机的青葱玉指肉眼可见地愈发用力,白皙的皮肤上甚至露出了浅浅的青筋。
“……泽村太太你可得冷静,你要相信国家和人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千万别想着做什么傻事。”
川上远警惕地看着泽村小百合,她不会想要像千纱小姐那样、带上匕首给这个NTR了自家女儿的混账小三来上两刀吧……
说起来他川上远还是足利勇气和安艺伦也的月老红娘,照这情况那自己应该也跑不了。
早知道就把最后那几张和安艺伦也的合照给删了。
“应该说不出所料么……”泽村小百合徐徐地长舒了一口气,轻吐出心中郁结:“还真是、造化弄人……”
把手机还给了川上远,泽村太太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对着他歉然一笑:“抱歉,刚刚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一时之间没法保持冷静,还请川上老师见谅。”
“没关系。”川上远摆了摆手。
“不过我能问问是什么事情么?虽然告诉我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至少有个人可以倾诉一下、说说话,说不定心情也能够变好一些。”
“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就是很可笑而已。”
泽村小百合学着川上远的样子搅拌着咖啡,另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窗外,眉梢眼角轻敛着不算浓烈的愁绪。
“川上老师应该知道吧?我和英梨梨的父亲离婚了。”
“嗯,稍微知道一点。”川上远点了点头,如非必要他不喜欢说谎。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离婚的时候英梨梨才三岁多,现在的她应该完全没有关于父亲的记忆了吧。”
“好在瀛洲省的法律很是保护婚姻中的女性一方,那位斯潘塞先生怎么说也是位外交官、净身出户留下的财产相当可观;之后他又从他的家族里借了一笔钱,一次性支付清了一笔数额相当夸张的抚养费。两者相加之下让英梨梨可以安安心心地锦衣玉食一辈子,我也不用为钱的事情再去操心……”
泽村小百合放下勺子,端起咖啡杯,将杯子里所剩不多的咖啡饮尽。
“不过我怎么也忘不了这个斯潘塞先生说要跟我离婚时的那个场景。”
拿起一旁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忧郁的女子自我解嘲似的苦笑着。
“当时他也是带着一位和这个足利勇气同学一样……不是,是比足利勇气还要漂亮的多的男孩子,告诉我从此以后、他的妻子是这位名叫“日枝田史绪”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