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上远翻找东西的时候,半梦半醒的泽村英梨梨就已经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她以为是母亲在帮她收拾房间,所以完全没放在心上。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一连串甜美而又淫荡的呻吟。

  怎么回事?

  猛地掀开被子,面色平静的川上远和她四目相对,淡定的男老师冲着她微微一笑,又低下头去开始念起了台词。

  “啊啊、好大、好硬、小穴要坏掉了……”

  ……

  “……你这个……变态!”

  一身睡衣的泽村英梨梨从床上猛地跳了下来,随手抄起身边能碰到的物件向川上远扔了过去。

  “变态色魔!流氓人渣!人间之屑!淫行教师!”

  川上远不闪不避,任由英梨梨发泄着怒气。毕竟这次是自己没打招呼就闯进别人房间、还是女孩子的闺房,又未经允许乱翻别人的东西,被骂也是理所当然。

  “……鬼畜杰哥!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满脸通红的英梨梨脑袋里只剩下了气愤和羞怒,甚至连自己在骂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注意到手上扔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一罐容量不小的颜料罐朝他飞了过去。

  以川上远的身手躲开是很容易的事,但看见颜料罐飞过来他不惊反喜——真是个好姑娘,瞌睡了她还主动来送枕头。

  川上远仍旧没有躲闪的意思,在颜料罐飞到身前时装作伸手去接,实际却用指尖猛地弹在颜料罐盖子的卡扣上。

  哗的一声,还剩大半罐的颜料从川上远肩颈的位置一直流到脚,泼了他一身。

  有点像是那次被平冢静吐了一身的体验,但不得不说颜料可比呕吐物要好太多了。

  “怎么样,消气了吧?”

  英梨梨一下子楞在了原地,她只是性子有些暴躁易怒,又不真的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此时也意识到这下的确是过分了。

  川上远笑眯眯地看着手足无措的英梨梨。

  “总之,老师我先向你道歉,未经允许就进了你的房间乱翻你的东西。”

  出其不意的道歉更是让女孩儿局促不安,气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做错事的愧疚。

  “没、没关系……啊,对不……”

  川上远伸手拦住了一边道歉一边准备拿抽纸给他擦一擦的英梨梨。

  “你不先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么?”

  “为、为什么老师会……”

  “当然,这个问题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川上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英梨梨额头上青筋一冒,这个川上老师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老师我倒是有个问题要问你。”川上远面容一肃:“你妈和安艺伦也一起掉水里你会去救谁?”

  问别人这个问题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哈?”

  话题和情绪跳跃的太快,抑郁、震惊、暴怒、惶恐、愧疚……紧接着就面对到了死亡提问,接踵而至的波澜曲折的剧情让可怜的少女此刻脑子里一团浆糊。

  “安艺同学还在开心地过着他的二人世界,但你母亲可是因为担心你而整日整夜的惶惶不安。”川上远镇静地胡说八道:“而且啊,泽村太太她这段时间身体也不太好,再加上你的事情所以积忧成疾,但一直没告诉你。”

  比起嘴炮,他更相信谎言的力量。

  先用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打乱她的思维、让女孩儿从自怨自艾的悲观情绪中跳脱出来,再用这种灵魂提问吸引她的注意力,最后抓住在她心中比之安艺伦也更重要许多的存在,用魔法打败魔法。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你妈都生病了你还老惦记你那臭男人干什么玩意儿——反正泽村小百合也在门口听着,她总不会拆自己的台。

  “妈妈她……”

  英梨梨总算理解了川上远的意思。

  女孩儿懊丧地咬着嘴唇,后悔和心疼让她终于冷静了下来,低垂着脑袋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妈妈就在客厅,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吗?”

  “……知道的。”泽村英梨梨慢慢地走向了房间门口,开门出去之前却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向着川上远鞠了一躬:“对不起、川上老师……还有,谢谢你。”

  说到底还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川上远跟着她出了房间,现在他需要做的事情是去洗澡。

  ————————

  等川上远洗完澡的时候,已经是八九点钟了。

  这个澡洗了有一个多小时,毕竟颜料这玩意可最难清洗,他还弄的一身都是。至于他的衣服,那早就已经放弃治疗全扔了。

  内衣可以在楼下的商超便利中买到,这么晚了其他衣服可没法解决,所以理所当然的,他现在除了内衣浑身上下也只有一件泽村太太的浴袍而已。

  体型上的差距摆在那儿,即便是浴袍这种宽大的衣物穿在川上远身上也跟半裸没什么区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大喇喇的敞露在外。

  客厅中、英梨梨和泽村小百合正亲昵的说笑着,虽说女孩儿仍旧有些低落,但经过了川上远这么一番闹腾,她倒也能够暂时忘记这件事、在母亲面前打起精神来。

  眼见着川上远袒胸露怀地走了出来,母女俩具是面色有些红润的移开了视线。英梨梨倒还好,只是因为看见了裸男不习惯而已,但泽村小百合的反应又是出乎了川上远的预料。

  双手不自然地紧紧抓着裙摆,泽村太太似乎有些难捱的调整了一下坐姿,被繁复的和服包裹着的修长玉腿下意识地磨蹭了一下,羞红的绯色蔓延在了暴露在衣服外的每一寸肌肤。

  明明已经别过了脸去,却又下意识地转回了眼神瞥了川上远几眼。

  但泽村太太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沉迷于男色的痴女啊?

  “……川上老师今天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明天上午我去帮您买一套衣服。”泽村小百合低声说道。

  虽然明天还是工作日,但川上远想要请个假还是很容易的。

  始作俑者的英梨梨也不好意思的开口:“要不今晚我和妈妈睡一个房间,川上老师你睡我的房间吧?”

  “那怎么好意思,我就睡沙发就好了。”川上远施施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正好可以为以后的婚后生活打基础做准备。”

  客厅中的气氛有些尴尬,川上远有心想要聊些什么,可面前的两人因为不同的原因都很是局促,没一会儿就找了些理由各自回房了。

  无趣地看了一会儿电视,差不多也到了休息的时间,川上远关上了灯兴致索然的睡去。

  ————————

  刚睡着不到半小时,他便惊醒了过来。

  这对他来说是常有的事,有些口干舌燥的川上远干脆起身准备去接点水喝,刚站起来,他就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声响。

  从泽村太太房间里传来的。

  门扇下方的细缝还露出了灯光,川上远悄无声息地走到房门前,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和白天时自己念的台词类似的喘息,以及粘稠的水液与褶皱的腔体摩擦的咕叽声。

  泽村太太真是勤勉,这么晚了还在锻炼身体,听声音都出汗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川上远自认为自己是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素质的四有青年,听见了是这样的动静赶紧站直了身子准备离开。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川上老师……”这样的喃喃低语。

  这一定是因为泽村太太感激他白天帮忙开导自家女儿,所以到了晚上锻炼的时候也不忘记向他道谢。

  既然都听见了,那要不要进去说一声不客气?

  手稍微试探了一下,正好门也没锁。

  川上远推开了门,房间里因为运动的燥热而衣衫半解的泽村太太坐在椅子上,摆出了和他白天看到的英梨梨的漫画中的女主角类似的瑜伽姿势,眼见他突然的闯入,毫无防备的女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抱歉,泽村太太,你看见我白天用的那个水杯放在哪儿了吗?”

  ……

  “你也不知道么?那我自己再去找一找。”

  虚掩上门,川上远将沙发上稍微收拾了一下,喝了点水,又接了一大杯水再次向泽村太太的房间走去。

  运动时补充水分是很重要的,想必泽村太太应该也口渴了吧。

  “夫人,我来给您送水了。”

  ————————

  ————————

  ————————

作者 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