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抱着受伤的腊肠犬,另一只手不住地捏扯着衣角,慌乱和自责让由比滨结衣肉眼可见地局促不安。
“比企谷同学为了救你的狗可是差点被车撞了,不先跟他说一声谢谢么?”川上远指了指身边的比企谷八幡,同时也是为了分散一下女孩儿的注意力。
“好、好的。”由比滨结衣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拘谨地走到比企谷的面前,很是用力地鞠了一躬。
“比企谷同学,十分感谢!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不用谢。”
比企谷八幡转过脸去,似乎很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
另一边、劳斯莱斯的司机把警示的双闪灯打开,又在车后面六七十米的位置设置好车载警示标,这才回来为后座的人打开车门。
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看不太出年龄的女子身着正装和服,端庄雍容的举止和气质表明着她名门望族的贵妇人的身份,容貌姣好的脸上是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似乎是在刚刚车上的颠簸中碰擦到了,她正用手帕小心地捂着脸颊。
下来的共有三人,一位司机,一位看起来像是助手或者秘书的年轻女人,主人便是这位被称为雪之下夫人的女子。
“您好,我是总武高等学校的教师,他们俩是我的学生。”
这种时候肯定是他来出面,总不能让两个孩子来应对这种事情。
川上远谈笑自若,他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这种情况只是小意思。
“刚刚的事情如您所见,是因为……”
大概地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末了川上远还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的确完全是我们的责任,不过我想结局应该还算能够让人接受,毕竟总比撞到了这小子要强得多。”
川上远的意图也简单,其实这件事显然跟他的关系不是那么大,但一个“我们的责任”就将自己也并入其中,然而三人中很明显主事人是他,其实他也就是将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倒不是要代人受过,后半句也提醒着对方没有酿成大祸终归是他的功劳,真要论起来对方还得感念他川上远的恩惠。
“总之还是非常抱歉。”川上远鞠了一躬。
比企谷和结衣在这种场合下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紧张,两人分在左右站在他的侧后方。
趁着他们俩还没反应过来,川上远后撤一步、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放在由比滨结衣和比企谷八幡的头上,然后用力往下一按。
“你们两个也给我好好道歉、认真反省!”
“十分抱歉!”、“对不起……”
川上远倒是有些庆幸,幸好他俩没有反应过快,此时这样一是按着头道歉能给人一种他俩已经在被谴责的感觉;二是一旦有人主动道歉、也就给了对面和这个道歉的人对话的机会,但现在的状态对面只能和川上远交涉。
他不知道这位雪之下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话是这么说,但我可是完完全全的正常行驶,违反交通条例的是你们,车子也刮坏了,夫人还受了伤,而且……”司机先忍不住的开始表达不满。
其实这样是有些逾越的,毕竟主人还没说话。但他给雪之下家开了这么多年的车一次事故都没有发生过,结果在这么一条开了无数次的路上发生了这种让人无法理喻的事故,还害得夫人碰伤了脸,此时的反应已经是他自制力比较好了。
“好了、不必再说了。”
雪之下夫人打断了他的话语,温和的声音貌似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一开口司机便立马闭嘴,威严显露无遗。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川上老师的出手,及时地避免了事态的恶化。”
雪之下夫人微微鞠躬以示谢意,川上远也欠身还了一礼。
“一点剐蹭只是小事。倘若是平时、这样子的创伤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
看不出喜怒的女子将手帕拿开,翻了个面又覆在创口上,露出的一瞬间川上远看的真切,不算小的肿胀、上面还有一道有些长的划痕,手帕上也沾染了些微的血迹。
看来撞的不轻。
“今天上午我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会议需要出席,并且之后还要约见一位贵客,对于这些正式的场合来说我现在的仪容实在是很不礼貌。”
即使是厚重的浓妆也不太好遮掩,并且那种场合本就不适合浓妆出席。
“如果因为“已经道歉”和“年纪还小”犯错就必须要被原谅,那么犯错的成本就太低了……不能只是想着依靠别人的善意就可以无需付出犯错的代价。”
雪之下夫人一语双关。
“十五岁的年纪应该学会承担责任了,惩罚同样是一种教育的手段,我认为略施惩戒对年轻人的成长有所助益……川上老师你觉得呢?”
“雪之下夫人所言甚是,于我心有戚戚焉。”
川上远开了个玩笑。
他其实和眼前的女子想法一样,毕竟此事错的是他们,由比滨结衣没牵好狗理所当然负主要责任,比企谷八幡尽管是见义勇为但客观上确实违反了交通条例,犯了错要认、挨打要立正。
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老人剐蹭了正常行驶的豪车,车主不追究他的责任是情分,但依法处理也是本分。不能因为身份、地位的区别就歪曲事实,非得要求受害者体谅加害人。
身边的由比滨结衣愈发的紧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想逃避责任,只是因为这样的后果她好像承担不起。
比企谷八幡倒还好一些,不过显然也没法淡定。
川上远随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安抚了一下。
“犯了错的小孩确实得被惩罚……雪之下夫人您已经把他俩吓得够呛了,想来几年之内是不会忘记,不如还是皆大欢喜怎么样?”
他还是有一点护犊子的。
“雪之下夫人最在意的还是脸上的创伤对后续行程的影响吧?我帮您解决这个问题,后续的惩罚和教育就交给我如何?”
虽然完全不相信这个普通的人民教师有什么办法,但雪之下夫人良好的涵养还是让她能够继续下去这个对话。
“总武高是千叶市最好的高中、我当然相信川上老师的教学水平,不过不知道你口中的办法是什么?”
提出要略施惩戒只是因为她向来强势严厉的性格,她还没有肚量小到非得跟两个孩子计较。
川上远微微一笑,开始编故事:“我的祖上是共和国大陆人,我们家传承了一种古时的药膏秘方,对于跌打损伤、肩颈疼痛、月……这些症状有着奇效,雪之下夫人不介意的话可以尝试一下,我保证能在一个小时内让您恢复如初。”
这一点小伤都不需要用他的能力,波纹就足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