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到了你，小北。想到了你之前因失业而产生的退缩和犹豫，想到了你后来那痛哭流涕的道歉和真情告白，想到了我们之间那些刻骨铭心的虚拟缠绵和刚刚重新燃起的希望。”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顾虑，你对我们的未来还没十足把握。但至少，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至少，在你心里，我是重要的，是值得被珍惜的。”

　　“而我，如果还想和你有一个可能的未来，就必须彻底、干干净净结束和金南洋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不能再这样，一边享受你的温柔和爱意，一边在另一个男人的屋檐下苟且偷生。这不仅是对你的不尊重，更是对我自己的侮辱。”

　　“天亮时，我已做出决定。”

　　“第二天早上，金南洋从客厅沙发起来，脸色依然难看，眼圈发黑，显然昨晚没睡好。他看到我从卧室出来，眼神复杂地看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上班时，我叫住他。”

　　“‘金南洋，’ 我走到他面前，看他，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谈谈吧。’”

　　“他似乎意外我会主动找他谈话，愣了一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用带戒备和不耐烦的语气说：‘谈什么？’”

　　“‘我想跟你说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你昨天说的很对。我们这样的关系继续下去，确实没意思。’”

　　“‘我承认，’ 我的声音轻却清晰，‘在你面前，我确实无法全心全意。我的心不在你这里。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同时，’ 我顿了顿，补充，‘我也觉得很对不起自己。’” （我没提你的名字，不想在这时再把你牵扯进来，让他觉得我因你才离开他。）

　　“‘所以，’ 我看他，一字一句说，‘我准备走了。’”

　　“金南洋听到我要走，脸上没太多惊讶。也许他昨晚已预料到这结果？也许他也厌倦了这种貌合神离的关系？”

　　“他只是皱眉，问：‘走？去哪里？’” 语气听不出挽留意味，更多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我去宏达机械。’ 我平静回答，‘谢谢你之前帮我打了招呼。何小平那边已通知我上班。’” （我只说去宏达机械上班，没告诉你也会去那里，不想节外生枝。）

　　“听到我要去宏达机械，金南洋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或别的什么情绪？我看不清楚。”

　　“他沉默片刻，象征性说了几句挽留的话。”

　　“‘真想好了？’ 他看我，语气复杂，‘不再考虑一下？其实我们也可以……’ 他似乎想说‘也可以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但最终没说出口。”

　　“也许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太过虚伪。”

　　“我摇头，态度坚决。”

　　“‘不用考虑了，金南洋。’ 我看他，语气平静却带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也该能看出来，我现在心根本不在这里。你把我强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我的话似乎说中他的心思，或触碰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看我，眼神闪烁几下，最终放弃继续挽留。”

　　“也许他也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留不下我的心，留下我的人也没意义？或许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他征服过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既然该得到的他自认为已得到，那我要走就走吧。他或许并不在乎。”

　　“他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带卸下包袱的轻松感说：”

　　“‘行吧。’”

　　“‘既然你已决定，那我也不留你了。’”

　　“‘好聚好散吧。’”

　　“就这样，小北，我和金南洋之间这段从一开始就充满错误和荒唐的‘同居’关系，以这样一种近乎平淡的方式结束了。”

　　“没有激烈争吵，没有狗血纠缠，甚至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当天下午，我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金南洋没送我，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我就像个来去匆匆的过客，悄无声息离开那个带给我短暂慰藉却又留下更深厌恶的出租屋。”

　　“我没回小姨家，也没联系父母。我直接打车去宏达机械。”

　　“我要找何小平报道。我要开始新工作，新生活。”

　　“虽然心里仍充满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即将面对你的忐忑不安。”

　　“但至少那一刻，我是自由的。彻底自由了。”

　　“小北，就这样，我拖着简单行李箱，怀着既茫然又带一丝破釜沉舟决心的复杂心情，站在宏达机械那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

　　“说实话，当时心里挺忐忑。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城市，第一次面对完全陌生的工作，也是第一次独自面对充满不确定的未来。”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因打车而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走进了那扇玻璃门。”

　　“一楼办公区不大，但还算明亮。几个员工埋头在电脑前工作，听到开门声，下意识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带一丝好奇。”

　　“我有些局促地说明来意，说是找何总报道。”

　　“一个年纪稍长、较稳重的女员工站起身，客气说：‘哦，您是林小姐吧？何总刚才打过招呼，让我带您去他办公室。跟我来。’”

　　“我随她穿过办公区，来到里面一间独立办公室门口。她敲门，里面传来略显年轻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我终于见到何小平本人。”

　　“他和你描述中大大咧咧、甚至有点痞气的形象既相似又不同。现实中的他比我想象更精干。穿合体休闲西装，头发梳理整齐，脸上带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但笑容背后，我敏锐捕捉到一丝生意人的精明和审视？”

　　“是的，审视。女员工介绍完我后，何小平站起身，热情和我握手，但目光在我身上快速却清晰地上下打量。那目光不同于金南洋赤裸裸的欲望，也不同于王强带挑剔的漠然，是一种评估物品价值般的冷静好奇。这让我稍不舒服，但不好表现出来。”

　　“‘林小姐是吧？欢迎欢迎！’ 他笑说，声音洪亮，带刻意热情，‘快请坐，快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心里还在琢磨他刚才打量的意味。”

　　“他亲自给我倒杯水，在我对面坐下，身体微前倾，脸上仍挂热情笑容，但眼神探究意味更浓。”

　　“他没立刻谈工作，反而像闲聊般直接问，语气带恰到好处的随意却直指核心：”

　　“‘是金南洋介绍你过来的吧？’”

　　“听到他如此直接提起金南洋，且用肯定、仿佛早已知情的语气，我心猛地一紧！他果然知道！而且似乎知道不少！”

　　“我脸上表情肯定不自然，但强装镇定点头，含糊应：‘嗯……是他帮我留意了招聘信息。’”

　　“‘哦，这样啊。’ 何小平点头，露出意味深长笑容，似乎不完全信我的回答，但没继续追问金南洋的事。他巧妙转话题，问出让我更措手不及的问题：”

　　“‘那林小姐，’ 语气带玩味，‘你认识顾小北吗？’”

　　“顾小北？！你的名字就这样毫无预兆从他口中说出！”

　　“我的心瞬间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漏跳一拍！我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提你！”

　　“我的脸上一定露出极其复杂、甚至惊慌失措的表情吧？”

　　“我不知他为何突然问你？他怎么知道你的？知道多少关于我们的事？”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张嘴却一个字说不出，只能用极其复杂眼神看他。”

　　“何小平看我这副样子，脸上玩味笑容更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光芒，那种生意人洞察人心的精明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一下子就懂了。”

　　“他没继续追问，也没为难我，反而主动用一种像‘解围’又像‘点拨’的语气，缓缓开口：”

　　“‘呵呵，看来是认识了。’ 他轻敲桌子，语气亲近些，少了几分审视，‘而且关系应该还不一般吧？’”

　　“没等我回答，他主动说起他和你的关系。”

　　“‘不瞒你说，林小姐，’ 语气真诚些，‘顾小北是我大学同学，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我们俩关系铁得很！这么多年没断联系。’”

　　“‘他那点事儿……’ 何小平顿了顿，眼神带无奈和宠溺，‘我基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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