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陈素正在上课呢，教导主任苦大仇深地过来叫他，他也是咯噔一下，让后半节课大家自由做练习题。

　　主任拽着他到办公室，道：“你知道吗？”

　　陈素噎着唾沫：“什么事？您就别吓我了。”

　　主任恨铁不成钢道：“你拿了高级职称的指标，又调到一班来，是不是没有好好跟李老师搞好关系？”

　　陈素缩瑟起来，心道李老师比他有资历，教学成果比他显眼，他抢了李老师的职称，李老师看他跟仇人一样，怎么搞好关系？

　　平常避都避不及呢！

　　主任深吸一口气，字从牙齿缝里吱出来：“人都到教育局和市委市政府上访去了！说我们给你的职称严重违反原则！”

　　陈素立刻下了一身冷汗，整个人打气哆嗦来：“可可那个指标是你们说”主任重重地拍桌子：“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话！”

　　校长这边蹙着眉头打了几个电话：“真是冤枉，那时不是你们政府让配合一下工作么？”

　　电话那头道：“那时是那时，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稳定，各方面都要配合，你们学校怎么能不配合？”

　　又安慰他：“算了，我这边会帮你们学校多说几句话，那个张鹏程就算了。现在关键是你要搞好学校内部管理工作，马上城庆日就要到来，政策硬性规定，不允许有任何集体上访事件。这次我帮着把上访的事压下去了，再有，我就帮不了你了，你还想不想连任了？”

　　校长挂了电话，这么说来，事情还是能过去，眉头舒展开来。

　　所以他接到卫琬电话时，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方请他吃饭，说是孩子的事，多劳他费心了。

　　校长立刻给人事局的那位家长电话过去：“嗯嗯，差不多了，对方家长看样子妥协了哈哈，没事没事，小事一桩，毕竟我侄女能去人事局也是靠您的关系。”

　　学校的车载着校长和教导主任、班主任一起去九龙，主任还在那里范畴：“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校长自信惯了，说没事：“待会儿你对人家卫女士也客气点，这样的家长还是蛮好讲话。”

　　又嘱咐阿江的班主任：“人家也是会来事，阿江那孩子，你还是要多注意点。”班主任嗯嗯两声，心里不断地叹气。

　　到了九龙，服务员竟然把他们领到最大的豪华包间，走廊上金碧辉煌气派至极。远远地，门口还站着两位旗袍美女服务者。

　　校长的脚步顿了顿，问班主任：“你不是说他们家不怎么样了？就一个妈一个姐？”这时已经到了门口，班主任摆摆手：“嗐，人家看您的面嘛。”

　　卫琬从门内迎出来，一件无袖的乳白真丝上衣，腰身掐进垂坠的西装裤里，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

　　都比校长高了半个头，笑意妍妍地把人领进去。

　　校长见里面几张陌生面孔，端着姿态入座。

　　卫琬帮他们一一介绍：“这位就是名誉全省的州城实验小学校长，xx教导主任，xx班主任。”

　　大家纷纷起身，恭维了又恭维，卫琬转而把自己身边这群介绍了。“这位是州城省报记者张记者。”

　　“市电视台副台长xx。”

　　“省财政厅郑主任xx。”

　　“公安系统的韩队长韩琛。”

　　“市教育局xx科邢科长，邢科长算是我同学的同学吧，大家都很熟了。”实验小学这几位终于意识到了这是场盛大的鸿门宴，各自脸色僵硬着扭曲，还是给了笑颜。

　　饭吃得不再香，再贵的酒水喝起来也辣嘴巴，特别是听张记者聊到兴处时，道：“你们实验小学算是楷模呀，不像别的学校，各种事件层出不穷，就好比xx学校吧，去年小孩霸凌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社会影响特别大。”

　　邢科长跟着点头：“都说科教兴国，教育兴国，孩子是祖国的花朵，重点中的重点，怎么可以是恶劣影响的温床？”

　　卫琬一一跟他们碰杯：“是的，你们的工作其实最难做，要对祖国的未来负责，怎么可以随便轻率呢？各位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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